这次我把开业第一年的青色申报完整做完后,最终的退税额是80,046日元。单看数字,这已经相当可观。高兴当然是高兴的。
不过,等一切结束后,留在我心里最深的,并不是退税金本身。更重要的是,像应收账款、家事按分、扣除、业主借贷这些一个个数字,我终于能够用自己的语言说明“为什么会是这样”。
一提到青色申报,人们很容易把注意力放在“65万日元扣除”或“到底能省多少税”上。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。但真正做下来后我才发现,比起死记制度本身,更重要的是让账簿前后说得通,确认每个数字的含义,并把处理理由讲清楚。这次经历,把这一点非常明确地教会了我。
为什么想把这次报税写成文章
我想把这件事写下来,是因为我刚做完开业第一年的确定申告,自己曾在哪里犹豫、核对过哪些地方、又是如何作出判断的,这些细节现在都还很鲜明。尤其是,对一边上班一边做副业的人来说,第一次做青色申报时容易卡住的论点,这次几乎集中出现了。光看制度的一般说明,是很难理解那种“真正坐在申报画面前时会卡住”的感觉的。
起初我最不安的,并不是有没有漏掉扣除,而是账簿前后到底是不是真的对得上。
应收账款对不对?预付款和未付款有没有错位?我到底有没有真正理解“业主借”和“业主贷”的含义?家事按分是不是做得太粗糙?故乡纳税是否被正确反映出来?
也就是说,我焦虑的中心并不是“税到底能减到什么程度”,而是“这个数字我能不能解释清楚”。事后回头看,这其实非常本质。对副业公司职员而言,确定申告真正可怕的,也许不是制度本身,而是这些数字在自己脑中还没有连成一条线。
这次实际做了什么:整体图景
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这次申报,那它不是单纯的录入作业,而是把每个数字的含义一个个核对清楚的过程。作为2025年开始经营的副业项目,销售额为64,550日元,事业所得为-255,673日元。是一份相当标准的赤字成绩单。
终于做完了!
因为事业这边是赤字,所以没能用上65万日元扣除。
不过靠着和本职收入做损益通算,再加上故乡纳税,
居然退回来了8万日元!
老实说,
就算税变多一点,我也更希望事业本身能变成黑字。
不过,还是今年继续努力吧!
弥生青色申报 Online,真的谢谢你!
帮大忙了!
pic.twitter.com/biVX9Reypw— がおくん (@gaou_jp)
2026年3月8日
除此之外,我还确认了 AdSense 的结转应收账款、Amazon Associates 的未回收部分、银行余额中的确认入账、预付的服务器费用、未支付的光纤网络费、通信费与水电费的家事按分、住房贷款扣除,以及故乡纳税的反映情况。
整体流程上,是先核对应收账款是否一致,再消除银行余额的差额,然后确认预付款与未付款,整理开业费和固定资产,最后通过家事按分与各类扣除把税额最终敲定。也就是说,虽然在画面上我是在按照申报流程一步步往前走,但在脑子里一直都在反复确认:“这个数字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”
最卡住的论点,不是节税,而是一致性
这次最具有代表性的地方,是 Google AdSense 的应收账款。账簿上的应收账款,与 AdSense 那边显示的余额对不上。继续往下追原因后发现,里面不只是2025年内发生的部分,还残留着2024年以前结转下来的1,664日元。
这里最关键的,是不能把这1,664日元追加记成今年的销售额。如果这样做,今年的数字表面上也许会更漂亮,但就会偏离实际。最终,正确的做法不是把它当成“2025年的销售额”,而是作为“期初应收账款”录入。不是去增加收入,而是通过补足开始时的余额来让整体重新对上。
我觉得,这个判断非常能代表这次申报的本质。人在做确定申告时,很容易不自觉地想把数字“硬凑齐”。但真正需要的,不是“把数字凑齐”本身,而是在判断清楚它到底属于什么性质之后,把它放回本该待的位置。
另一个让我印象很深的,是银行余额差了3日元。
楽天银行的余额和账簿对不上,重新检查后才发现,是 Amazon 和 Google 为了确认账户,分别打入了1日元和2日元。金额很小,但恰恰是这种小差额,在账簿一致性里最难忽略。最后我把它们作为杂项收入处理,而不是销售额,余额才对上。重点不在金额大小,而在于“这笔入账到底是什么”,能不能说清楚。
Amazon Associates 的应收账款也有类似问题。管理画面上显示的是1,173日元,但其中500日元属于次年1月,因此截至2025年末真正应当视为应收账款的,其实只有673日元。要是把管理画面上的累计值直接当成年末余额,跨年的处理就会被弄乱。这里同样需要的,不是照单全收地相信显示出来的数字,而是去思考:“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是归属于今年的?”
家事按分,不能只是一次性整体录入
这次在实务上让我收获很大的,正是家事按分。
一开始我以为,只要在弥生的家事按分画面里给通信费填上比例就可以了。但实际操作后才发现,通信费里混着的不只是家里的网络费,还有服务器费、域名费、ChatGPT、X Premium 等项目。如果在这里对整个通信费统一套一个按分比例,那么接近纯业务用途的服务器费和域名费也会一起被削掉。这个设定其实很危险。
最后,对于通信费我没有使用家事按分画面,而是选择在年末通过决算整理分录手工处理。光纤网络和手机通话费按50%;ChatGPT 和 X Premium 按70%;服务器、域名、API 按100%。
也就是按性质分别判断。这么做确实相当麻烦,但至少更容易解释“为什么是这个比例”。比起粗略地一把梭,它的逻辑明显更站得住。
我在这里最大的感受是:会计软件当然很方便,但它并不会代替你完成判断。软件能帮你输入数据,却不能替你回答“这笔支出里到底有没有混入私人用途”“究竟哪些部分可以按100%业务费用处理”。使用会计软件,和真正理解账簿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没能用上65万日元扣除,但申报的意义依然很大
一说到青色申报,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65万日元扣除。我自己也一直觉得这一点很重要。但真正申报时我才发现,今年因为事业所得是赤字,所以这个65万日元扣除并没有派上用场。刚开始时我多少有点失落:明明都用复式簿记做了,那个“65万”却没有直接体现出来。
不过,这并不意味着申报就失去了意义。恰恰相反。因为今年的事业所得是-255,673日元,所以我可以把这部分赤字和工资所得进行损益通算。再加上合计所得金额下降后,基础扣除也从58万日元变成了63万日元。赤字并不只是失败,它在制度里同样具有明确的意义。65万日元扣除虽然没能用上,但赤字通算反而发挥了作用。这一点,如果只是停留在制度表面的理解上,是很难看出来的。
说到底,这与其说是节税技巧,不如说是“该如何看待赤字”的问题。单看销售额,规模当然还很小。但只要把账簿整理好,再把赤字如实申报,它就不只是“亏了钱”这么简单,而会作为税务上的一项事实被承认。对于副业第一年而言,这反而是一项意外重要的学习。
通过这次申报,我看见了什么
这次最强烈的感受是:确定申告并不只是一次税务事件,它同时也是把自己的活动重新定义为“事业”的过程。这当然是在处理税务,但又不只是税务。它同时关乎说明责任、记录方式,以及你能不能把自己的活动整理成一种足以对外说明的形态。
表面上看,这像是一段“副业报税”的个人体验。但再抽象一层,这其实是在把模糊的现实,转换成能够经得起外部检验的规则。支出发生过,收入也有一点,各个平台后台上也显示着各种数字。但如果就停留在那里,它们终究只是零散的片段。只有把这些内容落进账簿这一套形式里,明确每个数字归属于哪里、为什么要这样处理,它们才第一次真正成为“事业的数字”。
在这里,我也看见了背后的结构。税务制度并不只是奖励赚到钱的人,它也在某种程度上奖励那些能留下记录、并能做出一致性说明的人。无论是损益通算、寄附金扣除,还是住房贷款扣除,光有制度在那里并没有意义。必须有凭证、有录入、有前后整合,最后这些制度才真正生效。也就是说,制度并不是偏袒“知道的人”,而是偏袒“已经把自己整理到可以使用制度状态的人”。
从这个角度看,“把副业变成事业的,不是收入规模,而是可解释性”这句话,变得非常贴切。销售额大不大当然重要,但在那之前,或者说与之同等重要的,是你能不能把自己的收支、资产与负债讲清楚。至少对现在的我来说,确实如此。
为了明年的自己,要改变什么
这次有不少地方最终都变成了手工作业,因此我也更明确地知道,明年应该改进什么。首先,像通信费这种混合科目,最好从一开始就拆开。服务器、域名、API、网络、手机、ChatGPT、X Premium 全部塞进同一个科目里,到了年末再想按分,负担会一下子集中爆发。哪怕只是设置辅助科目,情况应该都会改善很多。
其次,应收账款、未付款、预付款最好按月确认。虽然这次最后还是整理出来了,但把所有问题都留到年末再统一收拾,负荷真的很高。像 AdSense 结转的1,664日元、Amazon Associates 的673日元、服务器费的预付3,822日元、光纤网络费的未付2,630日元,这些细小的论点,本来都应该更早就处理掉。
保存凭证也是一样。故乡纳税的 XML、各类扣除文件、账单资料,不应该等到申报时再开始翻找,而应当在收到的那一刻就保存好。这次故乡纳税最终虽然顺利反映出来了,但也是在中途发现“有一笔没有录进去”之后再补上的。现在还能想起来并捞回来还算幸运,可如果年年都这样,风险就很高了。
这段经验对哪些人有帮助,又对哪些人帮助不大
我想,这篇内容特别适合那些一边做公司职员、一边开始副业,并且第一次做青色申报的人。无论是 YouTube、博客、联盟营销、内容销售,还是个人开发,只要收入来源不止一个,而且生活费、工作工具、各种订阅工具费用又很容易混在一起的人,应该都会读得很有实感。尤其是那些“扣除当然很在意,但问题在于数字根本对不上”的人,我觉得会特别有共鸣。
相反,如果你已经把报税完全委托给税理士,自己几乎不看账簿和分录的内容,那这篇文章可能就没那么必要。因为它的价值不在于解释制度本身,而在于记录实务中究竟会在哪里迷路、又是怎样把数字重新对齐的。
总结
这一次,最终退回来了80,046日元。这个数字当然不小,确实值得高兴。但等一切结束后,我真正觉得有价值的,并不是退税额本身。
最大的收获,是我终于能够把应收账款、预付款、未付款、家事按分、扣除,甚至连居民税的处理都一起,用自己的语言解释成一套说得通的事业数字。确定申告并不只是一个计算税额的事件,而更像是一道复盘工序:把自己的活动整理成能够以“事业数字”形式对外成立的状态。
如果要继续做副业,拉高销售额当然很重要。但在那之前,或者至少同样重要的,是先做出一本能把数字解释清楚的账簿。
比起退税金,更大的收获,是我终于能够用自己的语言,说明自己这门事业里的每一个数字。
原文出处:note原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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